是怨恨吗?孙师傅将朵兰养化成罗刹厉鬼,只为向山村几十口人索命,他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定身符’,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自然是不清楚,总之我要想离开这偏僻的山村,必然就得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再说寻到朵兰的鬼魂我就能自由了吧!
屋外不远的山埂上举着几十来只火把。
远远的,有人喊话了:“孙大师,请问妖女收服了没?”这声音是老村长。
孙师傅拿着拂尘假意在我身上拍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卟卟’声。回道:“村长放心,这是一只不成气候的小狐精,现在已被我收了魂,今夜领到大山深处将她用咒火烧身,可保无事。”
我憋住笑,唉!要是这时有个喊话筒到是可以借给他们了,隔那么远喊,累不累啊?村民大概认为我是妖怪,唯恐隔太近被我生吞吧?。
一个中年男人接着喊道:“孙大师,村长问您今夜是否回村?若是女鬼找上来怎么办?”
老村长一把年纪底气不足,刚喊那一声就到了底限,怕是喊不出话只能让个年轻人代喊了。
又听孙师傅喊着:“请村长放心,我且去收搜了这小狐精就尽快赶回村,女鬼棺材我用符纸封住,今夜暂不会闹事儿!”
那帮村民真的十分听孙师傅的话,这会儿他们脸上应该布满喜色吧。
不知走了多久,孙师傅扯掉我额上的符纸。
“女娃儿,到这儿就安全了。”
“哦!”听到他的话我松了口气,为了不让那帮村民怀疑,我硬是装得像只僵尸,再不活动怕是每个骨关节都要唱反调。
天越来越暗,山风掀着树林的枝丫,我又冷又饿,再看到这些张牙舞爪的树冠,吓得汗毛直竖。
孙师傅摸出一把旧电筒寻路,电筒的光昏黄昏黄的,也起不了什么照明作用。
“女娃儿,你害怕?”
“哦,嘿嘿――,一点点!”怕得要命,长这么大,哪遇到过这样的事,前不多时给人放血,夜里又往深山老林里钻,寻鬼!对啊,不寻鬼谁来?朵兰因为我的到来躲进了深山,孙师傅说这责任都在于我,要不找她回去,她就得生生世世做孤魂野鬼。
都怪冥王老头,从遇到他后就没一件好事,他老人家这会儿该在下弹珠棋偷笑吧。
不知又走了多久,孙师傅又问:“女娃儿,你在想事情?”
想他修行颇深吧?天那么黑还能感觉出我的心思,我答道:“呃,是!也不是!该说是烦乱吧!”
忽然,山风带着地上的落叶打着卷腾空而起,空气中传来一种从未听过的声响,凄怨、哀长!
只一眨眼,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就飘到我面前,我和她的距离不超出十厘米。
“孙、孙师傅,是朵兰?”我跌坐在深密的蕨草里,不见他回话,连电筒的微光也熄掉了。
朵兰靠进我的脸,越来越近,似乎要把我印到她面容里。
我冷汗直冒,那张脸虽说美不可喻,但她也是鬼,而且还是一只就快被养化的罗刹厉鬼,她要吃我吗?
“女娃儿莫怕,朵兰不会伤害你。”孙师傅的身影溶在黑暗中。
只那么几秒,朵兰就跃开数米,那双眸子里泛出白色光莹,续续往空中升腾。
我有些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朵兰,能说话吗?那些飞舞的光莹,是她的泪吧。
孙师傅把我从草丛里拉了起来,我很疑虑他如何能在黑暗中正确抓住我的手。
“女娃儿,从你出现后,我用咒法命朵兰进村吸食人气,她也不肯了,你确定你不知内情吗?”
我叹气回他:“孙师傅,我连人都看不透,何况是鬼呢?再说你是行家都不能理清,我一个平常人哪知???”
朵兰依旧哭着,模样凄楚可怜,让人看了心痛。
孙师傅很无奈,说道:“或许是我错了,当初一时怨恨,因而初试了养鬼的咒法!”
“初试?难不成孙师傅从未养过鬼,就拿朵兰当了试验品?”我吃惊问。
孙师傅盘腿坐在地上,我也坐了下来,我们只能守着朵兰的鬼影,哀伤毫无办法。
“朵兰是含冤上吊而死,因而不得轮回超生,可是那帮害她短命的人却安然无事,让我孙家怎能忍气吞声。”
的确,朵兰死时是冤气甚重,加上孙师傅对林家和村民恨之入骨,于是他动了邪念,这怕是修教修道之人最不可犯的大错吧?
山风吹得越来越急,朵兰的鬼影时淡时浓,地上的寒气钻进身体,冻得我哆嗦撮手。
听到一阵衣服的摩擦声,原来孙师傅把他的外衣袍脱了下来,说:“女娃儿,给你,把袍子裹紧些,别冻坏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了衣袍,实在太冷,我真担心会冻死去,这时朵兰又飘到我面前,不知她想做什么?
“孙师傅,朵兰为什么不说话?”那时遇到的女鬼小英,不也是能说话的吗?
没想到孙师傅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女娃儿,你、你如何知道鬼能说话?”
过去我遇鬼的经历也不便细说,只好胡乱答:“呃――,我之前曾遇过一个怨鬼,是会说话的,但是朵兰不会?”
“那你是天生阴阳眼?而且还能懂与鬼交谈?”他急于探知详情。
我也不便与他说起冥王和我的事情,总认为这不能随意摆谈,于是说:“也不是,是最近发现能看到鬼,曾试过与鬼交流罢了。”
“哦?朵兰是上吊而死,她张嘴后那舌头必会脱口而出,足有三尺来长,从我开始养化她就不曾听她说话,她只会轻哼生前那支歌调;其次,鬼有鬼的语言,就算是行家也不会完全得知,我仅能用符纸或是咒语交流罢了,难不成你能听懂鬼语?”
“啊?这个我不太清,不过我的确听过鬼说话!”
“女娃儿,你、你确实与众不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
“我叫徐曼珠,曼妙的‘曼’,珠宝的‘珠’。叫我曼珠就好!至于我爸妈,世代都从商,也没什么惊奇的吧!”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怨鬼小英,那时我曾和她交握手,并且得知她的意愿,如果再试一次??不行,若是我又挂掉了,又得去冥王那儿报道。转念又想,去了冥府也正好,他老人家把我害苦了,一大堆古里古怪的事情困扰着我,我以后要怎么正常生活?
孙师傅见我半天不说话,又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矛盾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再犯一次错,就算冥王他老人家再敲我的头说笨,我也认了。
“孙师傅,老实说,我曾和怨鬼有过一次交流,很简单的办法,不过不知是不是灵验。”
“什么简单的办法?快说来听听!”
“唉!也不必说,我试试看就好!要是不灵您也别怪我。”
我凝神向朵兰伸手,说道:“来!把你的愿望交给我,我来帮你好吗?”我看到朵兰停在我在前,眼泪在瞬间消失,但她只是看着我,未有动作。
孙师傅莫名问道:“曼珠,你刚才对朵兰说了什么?她的眼泪不见了!”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惊叹。
难道我刚才说的话,孙师傅听不懂?
我身体周围的气温突然剧烈下降,风声四起,我冲孙师傅叫道:“您现在站离我远些,不管发生什么事暂时别靠近,一切看机缘了!”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感觉这样做或许没错。
我加重了语气,对朵兰再次唤道:“来,过来!把你的愿交给我,交给我!”这时候心底没有杂念,不知怎么十分自信能成功。
她有些退缩,白色的身影在飞沙走石间显得更微小,我每一次张嘴、呼吸、喊叫,似乎都有不少沙粒扑面而来,风声中,偶尔参杂着树枝的断裂声。
岂料,天空忽然惊现闪电,风更烈了,雨像带着冰块被人从天上抛下来,哭声、哀泣声、中间还有不知名的兽叫声,混乱杂沓。
“曼珠,这、这到底?到底是什么?你在做什么?”孙师傅大叫。
近了,朵兰的身影飘近了,我就快成功了吧!我有些心喜。
风雨依然,雷声不止,朵兰一只白森森的手终于与我交叉而握,但这次我未感晕旋,一些影相瞬间进入我的脑海,那是朵兰的誓愿,苍白、孤独、哀怜……
又一次闪电霹下之时,我看清孙师傅瞳孔惊大,口吃着问:“曼珠――你、你、居然能抓住鬼、鬼的幻影?”
我正想回孙师傅的话,雷声越来越响,一个劈雳,竟然将我身畔不远的一棵松树从中劈开,随后燃了起来,朵兰见火光后,身影一闪即没,我吓呆了,也看傻了,那火在雨中越燃越旺。
“曼珠,怎么?你、这、怎么?”孙师傅颤抖着,无话可说。
“我――,我也不清楚。”天啊,该不会触怒了上天吧?
正在我疑虑时,又听得一声巨吼,地动山摇起来,一声声猛兽吼叫响彻云霄。
“孙师傅,那、那是什么声音?”
“不――我也没听过,不、不知道!”
忽然,又是一声惊雷,地面摇晃,只见一条巨形光柱由群山深处拔地而起,向我们急奔而来。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