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人都上了岸,那竹排却也消失了。估计是摔碎了。
宏子一个劲地抹着汗,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对老头子说:“这次又欠你一个人情。哎……老这么欠人家,我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老头子微笑着说:“同志有困难,就得互相帮助嘛!我们得学习雷峰助人为乐的精神。”说罢,朝前面的断山处走去。
我招呼宏子将背包什么的都拣回来。三人随着老头子的脚步,朝前走去。过了断山,从瀑布那开始,路便向一边叉开了。叉开的路,一边悬崖,一边深渊。倒有点象是列宁走过的那个悬崖,只不过比那宽敞多了。往那深渊一看,云雾缭绕,给人的感觉,还有点仙风的味道,这感觉真他妈的不好。
老头子回身扫视了我们一眼。道:“宏子背着个大背包,走起来不稳当,大家把里面的东西分散了拿着。”
我将包里的东西分成三份,老头子年龄大,不用说,自然是得照顾。我们三人各自拿了一份。
老头子小心翼翼地走着,我们三人紧跟其后。虽然路不是很窄,但也是只能容两人并排走那么宽,当下也不敢太大意。
一路上,丁胡子走得最慢,一直跟在最后面,而且还一直要我吆喝着,他走的忒慢了。看来这小子有点畏高。我只好走在最后面,一直威逼利诱着他。他才慢慢挪着身子。
这断山路是有些坡势的。朝下走。整条路大概有一百多米。但越是坡势,越要小心。我们磨蹭着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穿过缭绕的云雾,走到尽头。却又是另一翻天地,一个宽阔的山谷又出现在眼前。当下不禁对这里的地势有些疑惑。
山谷纵横大概在百米左右。待我们进了山谷,才发现除了各种野草和野花外,竟还有几只猴子和一群美丽的野鸡。
“碰!碰!”两声讲声,极不和谐地出现在儿畔。却是老头子放了两枪。一群扑腾起来的野鸡。有两只跌落了下来。
宏子朝起五连发,又击落了两只。
老头子拣起野鸡,在瀑布下面的水潭中开始了剥鸡动作,就地支起个架子,烤了起来。
我们却是坐在一边。一点忙都帮不上,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宏子跑远出采花去了。
待鸡香香味四溢的时候,东方的鱼肚白,也渐渐隐现出来,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就地打起了盹,直到太阳高生,晒得人睡不成觉,我们才向山谷中进发。期间,几只猴子不断出现在我们身后,躲藏在草丛里,搔头挠首。
我本想杀只猴子吃,但一想和我们还是远亲,就下不了手了,最关键的是,恶心。
我们就这样,在猴子的跟随下,走了大半天,大家期间休息了一会儿,抽着烟又继续前进,终于,黄昏的时候,我们到了山谷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山口象是漏斗般,嘴小的那边朝着我们。似乎要把我们吞食进去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显得阴森森的。
宏子盯着那山口,喃喃地说:“我怎么觉得这好象是一个虎口,而我们就是一群山羊羔子?!”
丁胡子干笑了两声,“羊入虎口。”
我一听他们这么说,怕说漏了嘴,忙插嘴说:“组织给的任务就是羊入虎口,我们就是死都得干。”
我一边说着,一边给宏子和丁胡子使着眼色。
老头子听我这么一说。似乎又想起了革命年代的事情。突然显得激动了起来。我当下也不禁有些动容。,毕竟他们那时候的事情。我们是无法深切体会的。你要是不服气,那把你扔战场上,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懂了。战争。不是一般的残酷。
“革命的力量是壮大的。我相信,光明就在眼前,同志们加把劲,胜利就属于我们!”老头子说得吐沫横飞,似乎又回到了革命的年代 ,他的脸上泛着红光,看上去显得异常地激动。
待到了山口,才看清里面竟全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连丝毫的阳光都难已射入。宏子叹了口气,似乎不太喜欢树林。顺势坐了下来。
“哎哟!”宏子叫唤了声。伸手朝屁股底下摸去。
一个人头骷髅,出现在他的手中!
“啊!”宏子惨叫一声。将人头骷髅甩出去老远。那骷髅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跌楼在草丛里。我不禁拨开草丛。
“妈呀!”
连我,都不禁为自己看到的情景吃惊喊出了声。
成堆的人骨,一片又一片。
老头子拍了拍我肩膀,跪了下去。
他盯着地上的白骨,有些忧伤地喃喃说:“这里以前是国民党第三十七军跟日本鬼子交战的地方,那一战,全歼日军,那叫一个痛快,只可惜。我们的同志也牺牲了不少。哎……惨赢!惨赢啊!”
老头子说着说着,眼角竟然闪现出一滴泪珠,似乎。当日的惨烈情景,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同志?不是国民党吗?怎么改同志了?”宏子不解地问。
老头子站起身,“那时国共合作。所以都称同志。”老头子解释说。
当下,我们也不管那么多,一人提了一把五连发,只有丁胡子一人没有拿,这就准备进入原始森林了。
“老人家,你确定这里就是唐王山的入口?”我还想确认一下,可别进去大半天了,再说不是这里。
“嗯。没错的!”老头子肯定地说。
“那我们就进去吧?”我看老头子停止了前进,似乎有些想法。
“再等一会儿,阿黄走的是山路,我估摸着也应该到了。”老头子说罢,朝四周打起了口哨。
我们这一路走来,倒把阿黄给忘了。
这老头子刚打响口哨。就见一个黄色的影子,穿梭在草丛中,正向我们冲过来。接着又听见了几声犬吠。这阿黄来得倒是时候。
这下,四人一狗,倒是凑齐了。老头子喂了阿黄几口鸡肉,我们这才向最后的入口逼近去。
站在山口,便可以看到,唐王山的原始森林,在靠近山口的几棵大树上,竟还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弹痕,想必当年的战况一定很激烈,老头子若有所思地抚摩着树身上的弹痕,一副严肃的表情。看来这老头子又沉浸到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哎……他们那一代人的想法和思想,纵使我们再理解,都是无法深刻理解的。
当下,四人不敢耽误,该沉浸的也沉浸了,接下来,四人便挺进了原始森林中。
荆棘满步,根本就没路可走,宏子只得在前面用螺纹铲开路,阿黄则四处观察着,我和老头子还有丁胡子跟在后面。
这次行动,除了知道那雷峰塔在东南方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我们也只是一直朝东南方向前进,到底能不能找到,也还是个未知数。这样走了大约一里多路,突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哎哟!”最后面发丁胡子痛呼一声。
我忙握起五连发,朝丁胡子的位置奔去,这小子一路上做的最慢,现在有掉队了。待我赶到他那里,却见他正往后退着,我能感觉到,他被一股力气拉扯着。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什么都没有想,直接从荆棘上跳了过去。边跑边抄起五连发,放了几枪。
近了,才发现,拉扯他的竟是一条黑色的藤条,此刻正缠住丁胡子的身子,朝后猛扯着。
我忙抽出腰间的军刀,朝那黑藤砍下,顿时,一股腥味伴随着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
我迅速躲过喷溅的液体,拉起丁胡子就跑,那里的黑藤在被军到砍了之后,也迅速缩退了回去。这么一慌乱,方向也有些乱了,一时间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恐慌之中。
丁胡子似乎经过黑藤的缠住之后,得了后遗症,一只朝身后看、,不时跳来跳去,一副生怕被缠住的样子。
不过,想想那黑藤的液体和力道,我也有些后怕,尤其是那黑色的液体,,幸好没被喷溅上,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我想问问老头子,说不定他知道那东西的来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老人家,不知你怎么看那黑藤?”
老头子深叹了口气,说:“那黑藤极有灵性,具体名称,别说是我,就是大科学家钱学森,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的液体毒性很强,却不知道,它竟然还有这么强劲的力道。不过,我得事先给你们说好,它的覆盖率是很强的,说不定,我们站的这里的土地下面,也是它的地盘。”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我本来还尚存的一点自信,彻底消失了,再一看丁胡子,跳的次数更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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