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路崎岖。
被仇云峰蹂躏过的人骨移到了平台上。
“嗯?”
仇云峰拧紧了眉头,“有人?!刚才明明是在洞里来着…”
看向洞里,还是那道石壁。
听。只有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
“那两个黑衣人呢?从他们经过入口,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地方,一定在向上的那个洞里…”
仇云峰望着通往上方的洞口,觉得十拿九稳。
洞里果然宽阔。
一条青石台阶修葺平整,四周开始变得空旷,每隔几丈远,就会有巨烛的光影投进来,倒是不甚难走。
扭了几道弯后,仇云峰驻足在一条颤颤巍巍的浮桥前。
浮桥由木板编成,底部衬着铁皮,以保证木板不被滴落的水珠腐朽,两侧的锁链粗如小臂,走在上面“吱吱呀呀”摇摆,弄得仇云峰有点晕船般的恶心。
往前看,仿似有一道石门,往下看,黑漆漆地深不见底。
“太他娘的高了!”
仇云峰对于跌宕不定的处所心里总是毛毛的。浮桥底下横七竖八地挺立着大量的石笋,头部尖如山峰,象一片由溶岩搭建的石林。石林内部雾气昭昭,能见度极低,不明的风从岩壁外的某些缝隙吹了进来,搅绕着雾气,仇云峰猛觉阴风阵阵,似有鬼影魍形,游荡其中,向上窥探。
“娘的…”仇云峰胸口咚咚直跳,“别让老子碰上你,要是碰上那个设计浮桥的人,一定得问问,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石板桥不建,非得修个摇摇欲坠的软蛋?除非能说服我,否则乱棍打死!”
想着,仇云峰已经走了一半,这时,对面的石门忽然开了。
“吱吱…轰—”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雨婵?!”
仇云峰失声惊呼。来人一席白裙,淡妆浅饰,乌黑的头发垂肩飘舞,如同一匹鲜亮的缎子,正是花雨婵!
花语婵正闷头走着,高跟凉鞋发出“笃笃”的声响,听见仇云峰的呼喊后一惊,蛾眉微蹙,诧异地打量起面前这位瘦弱的年轻人。
“雨婵…是你吗?!”
仇云峰对雨婵的招呼很亲昵,好像和雨婵是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不顾内心的惶惑,一步一歪地向雨婵走去。
“你…是…”
花语婵眯起狭长的眸子,一时半会不敢确认,犹豫着向前走着,边走边凝视仇云峰。
此刻的仇云峰,浑身上下一团糟,头发像一块西瓜皮,毫无个性地兜扣在脑袋上,衣服和裤子全部开裂,褴褛猥琐,象灵都市中心广场上的一个讨饭的人。胡须好久没刮了,自耳根而下,与上唇和下颌的绒毛会合,连连络络,看面相不下四十岁,只有一双三角眼,闪闪发光,折射出青年人应有的神采。
“你是…”
花语婵一只手扶着木桥的锁链,停住了脚步,声音有点胆突,“别,别过来!”
“呃…我…”
仇云峰见雨婵惊慌失措,也有点慌了手脚。伸手摸了摸脸庞,没有突出,也没有利齿,“雨婵她…为什么要害怕呢?哦…对了…在这种地方见面…跟鬼窝一样,任何一个小姑娘也得吓破了胆…更何况是…”
在仇云峰的心中,雨婵娇小可人,周身上下散发着媚人的气息,让人不忍责怪,只想保护。
“你…是什么人?”
雨婵向后退了两步,手指着仇云峰微微颤抖,“你…退后…别过来…”
仇云峰不敢不听,领旨一般,怯懦地向后移动了半步,低声说:“雨婵…你…别害怕…我叫仇云峰…咱们见过面的…我…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仇云峰…仇云峰…”
雨婵抿着嘴想了想,“仇云峰是谁?”
“呃…”
仇云峰犹如跌进了冰窟窿,紧张得浑身发抖,“哦…我…是在医院工作的…你那时候住过院…我见过你…你的名字…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知道…哦对了…钟教授”,仇云峰的大脑里浮现出钟教授和蔼的面容,“钟教授是我的邻居…你应该知道的…呵呵…”
“钟教授啊…”
雨婵的表情仿佛在逐渐恢复,不太确信地挑了仇云峰一眼,“你和钟教授是邻居?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呢?呵呵…这样啊…”说完朝仇云峰笑了笑,就准备抬腿迈步。
“雨婵!”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石门前,头发修整,带着副宽边眼镜,一身风衣干净朴素,却是钟教授。
钟教授仿佛身处巨大的危险,抢身向前,一把抓住了花语婵,大声说道:“雨婵,你别相信他,他是坏人!”说完就把雨婵往回拉。
“嗯?!”
仇云峰被眼前的情景弄晕了,大脑频繁转动,“雨婵…啊…雨婵!她不是死了吗?那这是…还有钟教授…他进了巷子后…消失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不对!”
就在仇云峰开始警觉的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花语婵一口咬向钟教授的手,朝仇云峰诡秘地笑了笑,纵身跃下万丈深渊,犹如一只飘飞的蝴蝶,消失在沉沉雾霭中。
“啊!”
仇云峰慌忙低头观看,心里酸楚到了极点。
空空荡荡,邪风呼啸,雨婵早已香消玉殒。
“雨婵!!”
仇云峰放声惊呼,眼眶一热,眼泪滚滚而下。这是第二次,看见雨婵在他面前死去。
“哈哈哈哈…”
远处传来了钟教授诡异的笑声,仇云峰抬头望去,只见钟教授摘下了眼镜,用手指擦了擦模糊的镜片,转身消失在石门后。
“这…!”
仇云峰感觉全身发紧,冷汗横流,“这…他娘的…”
四周依旧空空荡荡,只有仇云峰自己孤单地依偎在浮桥上,浮桥“吱吱呀呀”,仿佛在不停狞笑。
“雨婵…她死了…”
仇云峰不敢相信这是幻觉,因为不论是气味还是声音,都和刚才遇到的两个人很贴切,“是我…是我杀了她!”
仇云峰此刻的心情恰似睡在无人的坟地,绝望、恐惧,眼泪簌簌不停流淌。仇云峰向桥底下看了看,心如被刀锋剜割一般,就想一头扎下去。
“云峰?”
一声亲切的招呼声从石门方向传来,带着殷切的关爱,“你在干什么?!”声不大,咬字却很重。
仇云峰疑惑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对面又出现一个人。留着寸头,花白相间,手里捏着一根烟卷,蓝布衣裤,竟然是赫组长!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