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日本。
神户郊外的一栋建筑里,一个充满了怪异风格壁画的房间内,十多个男人正在里面争论着。
一个老人正在主人位置上闭目养神,放在桌面上的手,瘦削,干枯,苍老。听多了旁边那些人乱七八糟的言论,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在桌面上敲击起来。
声音不响,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果然,房间内变的静寂无声。
“你们知道,里见那家伙实在是让我们多了不少麻烦,死前这样,死了以后还是这样。”众人都没有搭话。老人满意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道,“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和你们在坐的各位都通过电话,有几个经过长时间的犹豫之后才表示愿意接受我的建议来参加这次会议。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对他们说,他们将在这里会见与他们长期心存芥蒂的那些人。不过,现在我们不再谈过去的事,不再纠缠于过去的争吵!我们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如果我们不齐心协力跟他抗争,大家不用多久,就都会被打趴在地上。”
老人喝了口水,指了一下身旁的高大保镖,保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恭敬的放在老人面前。老人慢条斯理地打来了袋子,取出其中的文件。
“两天之内,川岛君,警察就在替你催收工会方面钱款的收款员中干掉了十八名。你丧失了对七个小区的监控权。建筑业主嗅到风声,有的人便开始拒付保护费,而当你打发你的伙计们去捣毁建筑工地,给他们的机器搞点名堂的时候,却碰上了清理小组的警察。他们有的被击退,有的被逮捕,有的被撵得满城东躲西藏,是吗?”
川岛是个身材高大,满头灰发,穿着考究,看上去俨然一副银行老板模样的人。可实际上他所操纵的犯罪组织已经渗透建筑工会,并且对日本几乎每一幢摩天大楼都要索取费用,无论是新建还是拆除。
此时的他很是激动,“没错,那群该死的警察!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老人手微摆,制止了川岛的愤怒发言,“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遭受了相似的损失。这里我无需你们的证实。报刊杂志和地方台视新闻满是被捕获的毒品贩子、被查封的酒吧,夜总会、被清除的赌场、被破获的走私货,水货商店等等,事例举不胜举。”
“说得对!”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高声喊道,“没有一个酒吧老板再敢搭配可卡因稍微改善一下鸡尾酒的销售状况。清理组要把我们都榨干。”
“人们不再害怕我们了。”声音微弱而苍老。“这比任何事情都糟糕。”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满脸的横肉,手中的雪茄被他重重的用力捏着。
“您真是一语中的,路也藏室先生。”老人表示赞同。“日本的居民开始相信警察能够保护他们。现在他们不是交纳保护费,而是叫警察;不是在法庭上保持沉默,而是作证词;不是在街上发生事情时装作没看见,而是出面当证人。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必须采取些行,否则我们在这个国家里就会丧失影响力。我相信你们懂得我这番话的意思。”
“为什么我们不索性清除掉几个市长或是警察厅长?”松机丙,那个军火贩子问道。“我知道他们都有大量贴身警卫,外出都乘坐装甲轿车,可是在c-7导弹面前,那种装甲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饮料铝罐。”
“我们不能因此而犯更大的错误。”
摩兰语气中锐利的尖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吸引过去。摩兰是这些男人的圈子中年纪最轻的,只有四十二岁。他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到日本青合最重要,准确地说是独一无二的大佬地位。而一些早有显赫名声的人却停滞不前,难与他匹敌。
摩兰并非日本出生。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起初,他替米格赛效力,而当米格赛的尸体在垃圾场上找到的时候,媒体也详尽地报导了他身上受刑的痕迹。于是,摩兰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米格赛的小青合。不到三年时间,日本东部地区便整个地归他所有了。过去与他分享这一地区的那些人统统躺进了他们各自家族的坟墓里。
“彻底消灭敌人从来就不是什么错误。”军火商为自己的建议辩解。“我所有的老主顾都持这种意见。”松机丙冷冷地笑着。“因此他们才在我这里采购。”
“你们杀死现在的厅长,接任的警察厅长将会加强捍卫法律的斗争。市民们仅仅出于对谋杀的愤怒便会一致支持他。会有更多的钱批给‘肃清小组’。这样一来,我们就将陷入了更为严重的窘境。”
“摩兰说得不错。”一个身着灰色袍子的男人说,“在任何一场战争中,死的都是士兵。将军们总能熬过来。我们得让警察们都明白,他们被他们的头头们当作了炮灰。每天死上两个警察,不出三四个月‘肃清计划’就完蛋了。”
“完蛋的是你,弘。每杀一名警察都会更加激化警察派出所的情绪。警察们会更加卖力地跟我们干,并且能得到日本人民的全力支持。即使某个警察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伤害了你和你的手下人,也没有一个检察官敢于扒下他的那身警服。弄不好,弘,你又进了无名尸停尸房,而那个给你安排了这个下场的警察却被法官闭着眼睛以正当防卫为名无罪释放。”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