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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者归来 第十三节 爱情的背面是——遗忘

    “他,什么时候会醒?!”清冽暴怒的声音吼叫着,咆哮着。然而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回应,在这种情况下无声的沉默是永远的回答。

    谁都知道——心病,总是要心药来医。澜沧现在的样子是您造成的吧。雀衍低着头,眼睫抬起向一旁飞快地扫视一眼,复又垂下眼睫。只有您才能令澜沧如此——即便是昏迷着,也流泪不止。

    “雀衍,你也没有主意么?”狠厉的目光扫过来,刺得人的骨头也隐隐发疼。

    “您,不是知道么?”似乎是永远都会温柔谦卑的女子这样反问,令玛门隐隐地变了脸色,如同暴风雨急速地凝聚。雀衍没有任何惧怕的表现,只是抬起了眼,淡淡地看着他,被这样温柔的深蓝眼眸注视着,让玛门的心里慢慢地涌起奇异的平静暖流,令他也终于可以开始静静的反思。这次不同于在幻界的那种片面的反思,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思索。

    一切的反常都是在澜沧听完他的话之后,不过…………那话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然后自己用愧疚的眼神看了他…………看了他?用愧疚!!…………不会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有些惊惧地看向床上的人儿,难道真的就如幻界之王所说的么?怎么会?!他并没有可能真的对自己…………?可,也许…………不,不会!不会!一定是他弄错了,不会是那样的!!绝对!!!

    想到了吧。雀衍微微地笑着,温和地看着玛门有些惶恐的否定般的反应。您应该发现到的,却只不过是一直下意识的忽略了。哪、哪,也许,他们比自己想得还要牵绊得深——无关友情,无关忠诚,甚至无关爱情——多么纯粹的情感,甜美的让人垂涎哪。

    你令他如此的绝望。

    如此为你的人应该以后都不会有了吧,真是可爱的情感呢。而澜沧也是个魔族中少有的纯真可爱的人儿呢。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自己和其他的人挡掉了多少来自于各个层面的人对澜沧的垂涎,大家都认为这个如同皎月的人儿是属于您的,伯爵大人。可惜了呢,他以前可是你的东西,而你现在抛弃了他。虽然您不会承认这一点,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真实的。即使他站在离你最近的位置你还是看不到他,在您广大的心里面没有他的位置。他甚至并不是渴望你的友谊和爱情,他需要的仅仅不过是一个默契的眼神,一份不搀杂的信任关怀。也许对您来说这些还是太多了吧,或者也许是您不屑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是对他来说——那就是他存在的一切意义。

    比无视更加残酷的——是利用,比利用更加血腥的——是怀疑。

    所以,我们是不是都做错了?如果我们没有阻止,也许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的牵绊了,那么此时他就不会悲伤至此。

    我们,也可以算上是,帮凶了呢。

    闭嘴!你懂什么?!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不记得是谁曾经劝说过他不要忽略身边最沉默最温和的等待,可是当时自己好像是这样无礼的回答他的吧,然后那人低了头,似乎喃喃自语般的,无声的述说:“如果可能我也希望不懂呢,可惜了啊,那么温柔透明的人儿…………”

    不想想起,那个人是如何的用着什么样的表情说着那样的话,可是,没有办法!他总是会想起他的话来,是因为,被说中了么?

    澜沧,你怨我么?原来,我忽略了你这么久,原本我们拥有的只有彼此啊,无关任何,我们是彼此的属于。

    我让你感觉孤独了么?

    …………

    你并不会总是孤独一人,澜沧。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可是我的侍卫啊。只要,你永远都不背叛我。

    那好,我答应你了,做你一个人的东西,永不背叛!

    …………

    所以,最先背叛的人…………是我吗?

    原来是我啊。最早背弃了我们的誓言的人…………竟然…………是我啊!

    呵呵,澜沧你这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做?!拿自己做交易?!我并不是真的要你做到那个地步啊。你这个呆子!傻瓜!!从小就是这样了,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是这样,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无论是出于家族的信仰命令,还是你自己的意志。

    因为我如此的对你,所以,你终于对我,失望了么?

    你知道吗?在你流下泪的一瞬间,我竟然会看到你在心里的一滴泪,那么的美丽,孤独,而又绝望。我才恍然惊觉——原来我已经伤你如此之深。尽管我们之间的并不是爱情,可是,我也感觉到了心痛,你是不是比我还要痛呢。聪慧如你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我当时的情绪波动?所以,你才会封闭了自己吧,为了不再看见我。

    真的如同那可恶的幻界之王所说的,当你失去一直由于习惯而忽略的身边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悔恨会在瞬间啃噬掉你的心。她,也一定有过这种感觉吧,否则,怎会形容得如此贴切?

    果然,不论哪里受伤都没有心来得痛哪。

    因为你痛了,所以让你痛的我要感觉到加倍的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哟,你要相信我。只要你肯相信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哟~即使是放弃我现在的计划,即使要我放弃我曾经疯狂渴望得到的人,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只要你啊。

    求求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让你永远都不会觉得孤独。

    紧紧地握着澜沧的手,玛门伯爵第一次和衣的在一个人的床边睡着。雀衍也只是再拿了一条薄被来披盖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劝解话语。

    这样一夜过去,两夜过去,慢慢地,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玛门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他所在布署着的事情只一心一意的照看着沉睡不醒的澜沧,其他人虽然有劝解过,可惜却没有什么用,他只是执意的守着,相握的手掌从来没有松开过。

    当第五个月过去,当人们以为他就会这样沉睡下去的时候,澜沧久闭了五个月的眼睛终于在一天的清晨睁开了。

    玛门这时突然发现澜沧的眼睛是那么美,就像是最纯的冰晶,一望即可见底。可他还来不及呼唤澜沧的名字,澜沧却抢在他之前从两人几乎已经僵掉的交握的两只手掌中抽出了属于自己的手,然后在玛门讶异的目光中,说出了睁眼以来的第一句话,让玛门瞬间从天堂掉落地狱: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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