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倾天变 第三节 完全颠覆

    坐落在幻界最西边的幽居山的顶峰是幻界的三大禁地之一,其危险系数仅仅在亡者之森之后,位居第二。

    峰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还有千米厚的冰层覆盖着,远远看去白茫茫一片很刺眼,而其几乎无人可以忍受的寒冷让人望而却步。当然这些都不是它可以被称为幻界的三大禁地的原因,最诡异的是夜晚的顶峰上总会有白色的人影晃来晃去的,而且你可以触摸得到实体却看不到表情,而凡是被这些白影给触摸到的人不消一刻钟就会化为雪水然后蒸发消失掉,没有人能够幸免。所以,几乎是有些常识的幻界人都会对这个地方敬而远之。但是却恰恰是在这么个可怕地方的峰底,是“魅”之妖精一族的聚居地。

    幽居山的峰底是个与峰顶几乎截然不同的地方,不仅常年保持着木季的温暖如春的气候还长着许多珍贵的药草,风景也美得惊人,自然就吸引了许多的幻界之人想要在这里定居但是却忌于“魅”之妖精一族之中族长“魅”所具有的“窥”的能力比占星一族的族长还要强都默默地让出了这个地方,而“魅”之妖精一族也就一直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了。

    横躺在一棵成长茂盛的槐花树上,“魅”的心情很复杂。

    前几天王所告诉他的事至今仍让他震惊。

    ……

    当时王坐着,仿佛是随意地问道:“你认为世上真的有神吗?”

    自己吓了一跳,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要说有,可是自己却真的从未见过;要说没有,但是幻界却真实由幻界之神所建立的,所有的典籍上都有相关的记载。

    王看着自己左右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得开心得像个孩子,苦涩得像个老人,自己至今仍弄不明白王怎么可以笑得如此单纯又那么复杂呢。

    “我在幻界之王历代所传下来的密典中找到了一些人为写下来的文字,而且不是用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不属于已知的六界之中的任何一个种族的语言。但是,很奇怪的……”王说着边又抬头看了我一眼,那里面包含的东西我看不透。“我却看得懂,可是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我不曾学习过那种语言。”王的双手交插相握,两个拇指抵在下巴尖上,“能想像么?从未有过的知识凭空出现在脑海里,我看到了很奇妙的内容,而那些让我相当的震惊!所以你还确定自己要知道吗?”

    我知道此时哪怕露出一点儿后悔或者犹豫的神色王都不会再继续下去了,而我没有。我很坚决地直视王的双眼,清晰地表达我的决心。

    “那么接下来的内容我会用‘心感’来和你对话,以防万一。”王的神色凝重,我从来不曾看到王的脸上出现这样认真的表情,以前就算是处理很困难的事务她的脸上也总是七分的认真三分的玩味。

    那个内容提到了幻界的建立的真相,幻界之王的传承秘密,其它五界除了无界之外存在的意义还有一些很少的关于无界和其它六界之间的关系。

    王略微地停顿了一下,问我,你确定还要听?

    是。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总有感觉这个内容会很不得了。我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期待。

    那么你要先平息你的心跳和呼吸,做好承受强力打击的心理准备,我不希望一会儿还要给你做急救。

    王有点儿打趣我的意味,但是我知道她是在帮忙我放松,我领情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听下去。

    除了无界之外所有的六个界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幻界是一切支点的核心,也就是说虽然六界处在的空间不太相同但是只要毁掉幻界其它的五个界都会相继崩坍!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推,全倒!

    我听到这里就是一惊!倒抽一口冷气还是屏住了呼吸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就知道那时我的脑子就刷得一声变成了空白,你可以了解么?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的世界是人为造出来的!就像是个……家家酒的……玩具?

    但是我很快平复了下来,我有预感王下面的话会让我更加的震惊!

    你不觉得幻界之王的传承很奇怪么?为什么会有王之证?为什么会在每一任的王快要变得衰弱时就会有下一个王的出现?为什么王的传承会是力量?难道只是因为那个连存在都不太清楚的幻界之神曾经这样说?难道单单只是为了保卫幻界子民么?

    我……有过觉得奇怪。但是因为每一任的王都是很出色优秀并且称职的所以就不再多想了。这个,难道也有问题么?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王,不过潜意识时并不希望会有我所惧怕的那一种情况的发生,否则就是对我原本所有认知的否定!

    有,而且问题大着!

    王在那一瞬间笑得很扭曲。

    每一任的王都拥有的王之证——一双紫色眼眸,一头银紫色的发,还有每一任御用占星师都不会错认的独特气息全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王的声音很激动,而听到我的耳朵里在短暂的惊吓过后却是深思。

    王,这个不太对吧。明明每一任的王都是正常出生的啊,怎么可能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

    王还是笑,邪气得吓人,我从来不知道王会笑得这样邪魅,就像是咯血的鬼,噬血的修罗!

    他们制造的只是王的灵魂,然后再施法在胎儿期限定王的外貌,这样就可以把王之证全部凑齐!

    怎么……会?!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怎么可能?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能够实施这些的人也太可怕了!他们竟然会造出幻界之王来!

    王没有抬头看我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而那个力量的传承,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所有的王的灵魂都是由一个人的灵魂的碎片所制造出来的,而王本身所带有的力量就是来自于那片灵魂碎片!但是因为这个人的灵魂碎片所带有的力量都太过于强大了所以没有办法把他不知因为什么而碎裂的灵魂拼接起来就只好用灵魂碎片力量的叠加来积累灌输。幻界之王就是为了叠加力量而存在的,而我就恰好是那最后的一片!

    说到这里王似乎又微微地启了启唇,但是我并没有听到任何的话再说出来。

    那么无界和其它六界之间的关系呢?

    我个人认为这个应该是很重要的,所以不由得就问出了口。

    你正好问到点子上了呢,王赞赏地冲我笑,可是眼睛里并没有存在多少的笑意。

    六界是无界之人制造的,幻界之王也是由他们制造出来的,甚至连幻界之王的灵魂来源提供灵魂碎片的那个人也是无界的!可以说,我们现在相当于无界之人一场休闲的游戏。

    王,您可以肯定么?

    我很慎重的问,连不自觉地用了敬语都没有发现。

    那么,我们呢?我们这些什么在他们游戏中的人呢?!

    我激动得几乎暴跳如雷,这算什么?!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他们游戏的玩偶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王很无奈的看着我的激动,还耸了耸肩,那紫色水晶样的眸子不知为什么突然让我觉得深邃难测,难道我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还真有趣啊,戗战!

    王终于忍不住的笑倒在王座上。

    啊?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我看到的深邃是因为王在忍笑!!

    有什么好笑的!!

    我可是很正经的在激动在生气啊,王您为什么笑呢?!

    因为,一般人不会先质疑一下我吗?坐在这个王座上的王是个被制造出来的傀儡啊。你,难道不想取而代之吗?

    王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让我感觉到悲伤,属于王的悲伤。

    我笑了,笑得猖狂而邪恶。我知道您需要的是什么了,原来您也在不安啊,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给你慰藉,用我自己的方式。

    对哦!

    我一本正经的捋着下巴。

    这个好像可以考虑下嘛,一大群傀儡的头儿啊。可惜对我好像没有多少吸引力啊,我还是宁愿回家抱我的小研宝贝~这个座子还是您来坐就好了,要不然我们可能会被其他界中的傀儡们欺负啊,这样我就不能四处欺负人了啊,要知道幻界的人还是有我来欺负就够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冲她挤挤眼睛,我知道她一定会懂我的意思的。

    王笑,这个笑容是释怀的笑,就像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即使不带一丝的妩媚邪气却也牢牢地吸引住人的目光。

    只有您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我效忠您只是因为是您,而不是因为您是王,只是您恰好坐在这个王座上所以我效忠于王!您应该知道,我从来只追随我自己所选择的人!

    王抚掌大笑。

    果然不愧为“魅”,的确够邪够狂傲!

    那么,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关于那个您身世的传说呢?应该也是个局吧。

    王颔首。

    不错,传说中幻界人人都知道的“特纳西皇族和斐兰皇族是不可以通婚,是两族的族规第一条,还是第一任幻界之王所规定的,说这是为了保存幻界必须遵守的禁忌”全部,都是在说谎!只不过是为了将我的到来变成禁忌而已!

    王的声音可以感觉到颤抖。

    为什么?您还发现了什么?

    他们设计这个禁忌是为了让我回归,为了让我完成身为那人最后一块灵魂碎片所应该完成的事。

    王的声音低沉下去,本来清脆的嗓音有着不容忽视的挫败和激动。

    无论是什么秘密都终有被发现的一天,而到了那一天我就会众叛亲离!而他们要的也正是这个!

    为了什么?他们为了什么?!

    我无法平静下来,这个比我听到的以上那些更加让我愤怒!!难道王这几千年的伤疤这是为了这个设计?!!那么他们把王当作了什么?一个无聊时消遣的道具吗?还是一个为完成目的所设的傀儡?!!

    为了我心甘情愿的回归,然后抽出灵魂好重塑那个原主人的身体!他们要的只是他!所以他们才造了这六界,因为刚刚开始只有一个幻界作为灵魂碎片融合的场所太无聊了,他们就好玩地以这个第一个造出的界为支点再造了其它五界。只是为了他们的无聊!我们的生,我们的死,我们的悲欢离合,全部都是他们眼中的一场戏!

    愤怒吗?

    王的眼角轻轻地上扬,弯曲成惊心动魄的弧度,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看到了通往死亡的道路和那路上盛开的火红热烈的彼岸花。妖冶迷人,甘为其死。

    所以我布下了一局,为了报复。

    “心感”中传来清描淡写的说话,带着冰冷的不附的疯狂,不狠厉却足以令人心惊。

    呃,是现在这个?

    我吞了好大一口口水,老实说,我很怕王这个语气。每次她要掀起修罗地狱的时候都会这样子说话,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成千上万的人的鲜血和生命,没有灵魂。因为王一向禀着消灭就要斩草除根的原则连同灵魂都一起摧毁掉。一干二净。

    打了个寒战,我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所以,你现在真正地完全卷进来了,要退已经来不及了啊,戗战。

    王很宽容的笑了。今天她的笑容出奇的多,却也出奇地让自己感觉到悲伤坚定决绝冷酷,很复杂的笑,每一个都不是“笑容”这个单词所应该具有的含义。没有什么可说的,王是强者,而强者不需要同情!我只要相信并且跟随就是正道。

    ……

    从树上跳下,看看已经开始下落的夕阳,“魅”的心情终于变得舒畅。

    反正,我跟随的只有王而已。

    既然是王的希望,搅他个天翻地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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