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如花,花如笑颜。
当我伸出手去,一切却全部化为镜花水月,什么我都得不到,留在掌心的唯有一滴泪——我自己为自己所流的泪。
“为……为什么?”静荻飒捂住胸口,血像小型喷泉中的水一样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把她白皙的手指沾染得如此污秽妖媚,几乎让对面的男人微微的失神,然而只是几乎。他稳稳的站在那里,目光没有一丝的迷惑和动摇,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里有了神采,美丽非凡!
那是燃烧生命的美丽,与夜色撞击出惊心动魄的火花,像庆典时在夜空中盛开的烟火,绚烂至极却又透露着微微的,寂寞。而他比烟花寂寞得多。因为那充溢眼球的,刻骨仇恨和,伤痛。
“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主人?”低沉迷离的声线是他所独有的,可是说出话却不是他所会说的。他从来不会叫自己“主人”的,只会用含着淡淡宠溺的温和柔软的声音叫她——“姝儿”,这是只有他会叫的名字,只有他才可以叫的名字!会这样叫她“主人”的就只会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而这样的方式和所包含的感情无疑是她最熟悉的那一个……那个血红的人儿……!!
这个念头突然在她的回忆之外闯入脑海让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是桦徊?”静荻飒迟疑的问出口,不知为什么喉咙好涩,好干,好痛,就像……着了火。
而对面的人在她火一样的目光下轻巧的点头,俊美的脸上划出一个邪气四溢的弧度,煞气逼人!(现在称桦徊用男人的“他”,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是男人。)
惊恐的摇头,仿若疯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桦徊她的意识不是应该消失了的吗?随着身体的重塑而消失吗?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出现在这具应该说已经不是她的身体里?!!
“主人,您忘记了么?桦徊……是‘偶妖’啊,没有灵魂的‘偶妖’啊。”他的声线是如此的温情脉脉,如果把眼中的疯狂去掉的话,那就真的是美人如花笑嫣然。
静荻飒黯然。
的确,这个禁咒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如果在身体刚刚重塑完成之机以意识形态侵入的话是可以将所招唤来的灵魂的意识给替代掉的,也就是说身体灵魂全部都是原来的那个,甚至力量也是,但是意识思维不是了,只会是那个侵入的意识来主宰一切!
“你是怎么做到的?”静荻飒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重塑身体的时候是会将灵魂和意识全部都销毁的,而桦徊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意识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全凭她一己之力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在上次您通过我传递魔力时偷偷地留下了一小部分,然后与我自身的妖之灵力融合,在禁咒发动之时以此力给自己下了咒,让我的意识可以撑过重塑。”桦徊全部解答完毕,还用一种“你快来称赞我吧”的眼神期待地看向静荻飒,这让静荻飒有些哭笑不得。
而她胸腔的微微振动更加的裂开了她的伤口,血流得更快更多了。而桦徊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慢慢地念着一个可以愈合伤口的咒语将她的伤口暂时的合上了,血也渐渐的止住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桦徊所做的这一切都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隐约可以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桦徊轻轻的将已经被他封住力量的静荻飒给拥进了怀里,而她没有挣扎,并非她不想而是不能够。
她本来就因为施展禁咒而力量耗费太多气血甚虚,而刚刚桦徊趁着她疏于防范之机重创了她。现在胸口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可是疼痛依旧,相信桦徊也一定是故意的吧,连一个可以缓解疼痛的咒语都没有施展,是想要让她尝尝这种疼痛么?可是,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这种程度的疼痛和当初失去烨徊时心脏所感觉到的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现在看起来桦徊应该是不打算“噬主”吧,要不然不会等到现在的。他刚刚就可以一下解决她。是因为……爱着她么?没有想到,从来不曾被她重视过的来自桦徊的爱竟然可以救她一条命,虽然她现在根本就不稀罕!因为桦徊是以意识形态夺取的所以就算是再来施展一次禁咒也不可能将他招唤回来了,他真的永远消失了,连一丝丝的可能性都不会出现了,那么这个已经没有他的世界自己为什么还在呢?是为了什么幻界人民么?
呿,那种东西太不真实了,而且对于她来说荣耀的王之位不过是个负担,已经压了她几千年了。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真的很累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原来那些珍视的,爱情——失去了,友情——那些没心没肺的家伙大概会伤心一阵子吧,但是应该会慢慢地变好吧,时间总是可以抚平一切的。
呵,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相信这句话了,真讽刺!但愿吧,可以抚平一切。亲情——那玩意儿自己不记得从修利提斯之外的人身上得到过,连烨徊也不例外。而剩下那些忠诚的下属们,嗯,他们大概有的会难过,但是有的应该会庆幸恶魔终于离开了,没有人再捉弄他们了,还有的应该会去效忠别的什么人吧,毕竟人各有志,最后自己就会成为传说,被人怀念然后慢慢的消失无踪。
——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还是别想了,先来担心一下眼前的状况吧。现在自己身受重伤,嗯,很痛!然后仅剩的那点儿灵力被封,嗯,真倒霉!因为炎涅灵力耗费过度,没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了的,而为了施展禁咒不被发现并且为了避免力量过大误伤到其他人地点选在了占星台。
哦~!真糟糕!占星台除了御用占星师及他们允许的人外是不可以被随便踏入的。所以,求救这条路是彻底断了~!
——真是霉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得不说静荻飒还真是悠哉,竟然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修长美丽的手指轻轻地在伤口处打转,未干的温热血液湿润了指尖,滑腻腥甜,然后猛然打了个弯直接狠狠地刺入那血红的伤口!
桦徊凑上前去轻吻着静荻飒冷汗津津的额头,而后嘴唇滑向她颤抖的鼻翼,最后停留在惨白发乌的薄唇上,轻柔缠绵的舔再一口咬下去!得满口的馨香滑甜。而手指仍在不断的深入。
“呜!唔嗯!……”小小的呻吟即将破口而出却被对方清冽的嘴唇给堵回了喉咙深处。
“竟然出神了!我这么……没有吸引力么?好歹,这个是你爱人的身体啊,主人。”慢斯条理的说着,靠在身前的温香软体上慢腾腾地抽回尚插在静荻飒左胸伤口处的手指,那磨人的速度和力道分明是在折磨她!而祸首却笑得倾国倾城的妖美,冷酷的光芒在眼底闪烁着,像个魔鬼。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静荻飒再次开口问道,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因为她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浪费了。伤口不仅仅是再次裂开而且比第一次伤得还要重!
“我想要什么……您,仍旧不清楚么?”划开诡异的涟漪,桦徊渐渐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静荻飒整个抱在了怀中,“我不介意……用行动告诉您哟~”
不知道为什么,静荻飒就是觉得这样的桦徊太诡异,有点儿危险,好像现在他就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很重的危机感!!想要,逃!!!
很有力的手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很缓慢煽情的速度,却在静荻飒抬起眼帘的一瞬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并疾速的夺取了她的呼吸,一个很深很长的吻,几乎让虚弱的她断了气!当被放开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说话只是急促的喘气,上气不接下气的。
——很狼狈!
她只记得曾经把桦徊吻成这样现在角色完全调转了。想必他想这样对她很久了吧,因为这个吻是那样的迫切渴求,几乎融化了她。现在她也有些可以猜出了,他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不过她倒是并不在意,反正自己的后妃中也有不少数是男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只不过在到爱上烨徊之后就没有找过男人了,就算是侍寝也只是找女人,但是她并不懂得要怎么和同性做爱所以只好用手指和唇来抚慰,反正她是主导的那一个,只要她不想没有人可以勉强她。而她找得最多的人就是桦徊。相信他一定也忍耐很久了吧,罢了,就当做是对他的补偿好了。毕竟,自己也可以算得上是亏欠了他。
可惜神可能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一样,桦徊想要的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桦徊看着静荻飒在自己的怀中显露出的认命柔顺表情颇有些意外,但是他马上就猜出了她的想法,跟在她身后的几百年也不是白废的。不过,主人是变笨了么?他怎么可能……要求那么简单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静荻飒真的变笨了,而是她在得知再也无法见到爱人的心已经完全对自己这似乎无穷无尽的生命产生了厌烦,管他是什么反正她都不在乎!也就是俗称的——破罐子破摔~~
“您真的以为……可以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么?”嗤笑着,桦徊打击她的天真。只有把她从心到身体都收服才可以得到她!就像几千年前烨徊做的一样!
“我要的是‘那个你’!”朗声说完,亲昵地贴近静荻飒的耳朵放轻声音:“我要那个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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