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为难地说,“可是,我这次出去并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暂时还没有钱付。你看,我也是老住户了,你是看到我的为人的。现在只是一时周转不开,你就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加倍地付给你。”
房东大嫂冷笑着,装出很同情我的样子,“我是当然了解你啊,不会没有理由就随便赖账。房租嘛,我可以作主,倒不怎么在乎早缴迟缴,充其量我少用点钱罢了。”但这只是那么一小会,紧接着语调一转就诉起苦来,“可是水电气电话闭路是供水公司、电业局、燃气公司、电信局、广电部门的。哟,还有物业费,是物管公司的。他们就没有我这样好说话了,只要你晚一天缴,哪怕晚一分钟也不行。马上就给你颜色看:拉闸断水关气拆电话,不讲一点情面。你看看,房租你不给我不说,还让我去塞这些窟窿,代你缴这些费用?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些多余的钱?算我求你了,给我想想办法,帮我分担一点困难吧。”
我看着她的表演,怪有趣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发现了我这身笔挺的衣服,“你是逗我玩,特意来还我的钱吧?看你这身穿着打扮,就像是发了财的样子。”
我拉拉衣服,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朋友借给我穿的,说是好找工作。”
她不相信,“不要说那些骗人的话了,就是你这身衣服也不止我那点可怜的小钱,快把钱给我吧。”
我问道,“我们先不要说钱不钱的话,你把我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
她说:“我给好好地放着的,你只要把欠我的钱给我了,我就把它还给你。”
我说:“我要看看我的东西有丢失损坏没有,否则……”
她一下跳起来,“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的,好话歹话都听不懂。我给你讲,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你就不要想走路。”
我也来火了,我偏要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一下推开她,抬脚就走,不想再跟她说什么。
她慌忙地拉住我,死死地吊着,竟然嚎哭起来,“打死人哟,你们来看这个流氓哟。欠我的钱不还不说,还要打我,好欺负人哟……”叫声抑扬顿挫,有板有眼。楼上楼下的邻居们都跑来看闹热,很快就堵满了门外的过道,楼梯。
我不理她对邻居们的哭诉,“你拉着我也没用,还是那句话,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才能把钱给你。”
她这时忽然又变了脸色,从可怜虫一下变成了母老虎,“我把你的东西怎么了,老实给你说,我就是丢了。你那几样破东西一分钱都不值,还想用它来讹诈我,你打错了算盘,老娘不吃你那一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掏了出来,是晴丽打来的。电话里面除了她急促的声音外,就是嘈杂声一片,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喂”了老半天,才大致知道,美美在街上走不到路了,被人家团团围住。
我大吃一惊,听不清楚也顾不上问是怎么回事,关上手机马上要走,可房东大嫂把我死死地拉住了。我立即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她,“够不够?”
房东大嫂接过钱,马上喜笑颜开,脸上还挂着泪水,连声地说:“够了够了。”
我不再理睬她,立即跑下楼去,快步奔向了停车处,上车就叫司机快开。
晴丽告诉我,她们是在闹市区的购物中心门口被围的。可是,汽车根本就进不了步行街。我们的车子只能到街边为止。司机告诉我不能再前进了,我只好下车往前面跑。
可是,我跑到了购物中心时,看见如潮人流,就是没有见到晴丽和美美的身影。我急了,连忙掏出电话给晴丽打去,她接了电话,说她们已经被购物中心的保安护送到了办公室里,要我到那里去。
晴丽要我乘电梯到购物中心的办公区去,我跑到购物中心的员工专用电梯前,一个保安在门口彬彬有礼地拦住了我,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有事,急着要到上面去。他问我具体是找什么部门,我哪里答得上来。他就坚持不准我上去。
我急得双脚跳也毫无办法。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晴丽问我到了什么地方?我就把在电梯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马上就叫我把手机给保安,由他们的经理给他说。保安接了电话后才不好意识地说:“对不起,请上吧。是刚才商场里太乱,很多的人都在追着一个女孩,我怕……”
我摇摇手,“不怪你。”就钻进了电梯,迅速到了那里。用不着我自己再去找,一阵嘈杂声从会议室传出来,我就知道准在那里。
美美被几个记者和商场的员工围住,摄像机对着了她,话筒伸到了她嘴边。四周围观的员工也把照相机和手机拿出来,向她拍照,咔嚓咔嚓的相机声不绝于耳。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惊慌地用手遮挡着。对于记者的提问一句也答不出来,张口结舌得直冒汗,甚至要哭了。
晴丽站在她的身边,俨然就是美美的代言人,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美美一眼看见我,就喊了声“傻哥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臂,生怕我再离开。记者丢下了晴丽,又把目标对着了我,转而向我发来连珠炮似的问题:
她长得这么美,是做过整形手术还是天生的?
她上次在草坪拣狗屎,是为了炒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你俩是什么关系?情侣,兄妹,同学,朋友?
她的照片上了网络,但人们对她的背景以及具体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你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么记者来采访,而且还有电视台的,要上电视啊。我还没有做好什么准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很想趁这个机会把在上午的会议上的遗憾弥补一下。做出一个真正的高层领导的姿势,让广茂公司那些经理们看看,我还是狐疑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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